直接拆穿道,“你身为陆家四房的儿子,已故虎威将军的孩子,本该以通身抱负为民守疆,做你该做之事,可你却犹豫不决的留在金陵城做这劳什子的国公爷,害人又害己,此刻昭玉既然决心离去,这就是她想明白了,那你也该回到自己的身份里去做些应该做的事了,立于天地间,无论男女都该有自己的骄傲,你懂吗?”
洪芸娘的话,比梅邀云的连环追问和臭骂还要更折磨人些。
陆选心防直接攻破。
宣王妃都跟着有些鼻酸,看着床上这个孱弱的妇人生出不少敬佩来。
她的傲骨从里不是展现在嘴上,而是一桩桩的事情应变中。
扪心自问,若是她遭遇这种事,未必能说得出这些话来。
“岳母……”
陆选红着眼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曾几何时,他的确是想要做驰骋沙场的将军,可现在,情爱和愧疚束缚着了那个少年满志的他,仿佛为了这个躯壳,失去了灵魂。
他自问对于孟昭玉的情感中没有丝毫的保留,可被岳母这么一说,他也有些怀疑了。
他都不是以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对方,又何谈剖心之爱呢?
脊梁和肩膀一点点的软了下来,这些话比刚刚冯晋的拳打脚踢还让人崩溃些。
洪芸娘看到了他的变化,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当初我离开孟家与昭玉今日离开国公府没什么两样,都是为情所伤,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情爱之事不过生命里的尔尔,拥有时真心相对,抽身时不再留恋,因此即便是你跨越山海的找到了她,也无济于事,不原谅就是不原谅,无论你是国公爷,还是陆三爷。”
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这话在陆选的嘴里来回裹嚼了几次后就听见他惨笑一声,直接瘫软在地,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