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芸娘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是受父亲庇佑的孩童,而是经历过万千岁月风华和洗礼的洪娘子时,理智将她拉回了现实,顿了顿就说道。
“冯统领复刻我在钱塘家中的旧院,所为何事我能猜到些许了,但你我出身不同,经历不同,性子不同,又是这样的年纪,不该再往前一步的,最好就是保持现在这样的距离,我不愿意昭玉为此事烦忧,也不愿意你因此事被误解,所以多谢你的用心,我很喜欢,但也仅仅这是喜欢,没有其他旁的念头了。”
她语气诚恳,态度温和。
能用心至此,已经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别无他求。
只是二人若真的在一起,那么金陵城内少不得有人要嚼舌根了,昭玉要撑起国公府不容易,难得局面现在一片祥和稳定,她不想打破,冯晋能官升至此也全凭自己的实力,若是其他人背地里议论他的成就乃是靠女人衣裙,她亦不想。
结果冯晋却不吃这套说辞,坦荡荡的摊手就认真回复。
“出身相同不见得就能成就良缘,经历相同只能做兄弟手足,我和我哥哥一母同胞尚且性子不同,我要与你性子相同做甚?至于年纪……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倘若我肯将就,也不至于多年来一直单身,你若肯将就,早在和离后就可以带着女儿另嫁,我们都没有,那说明我们早就是清醒克制的成年人了,既然是成年人就该明白一个道理,人嘴两张皮,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岂能被你控制?况且金陵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真伪难辨的消息,真要是因为这个不接受我的心意,那你也就不是真正的洪芸娘了。”
这话说完,洪芸娘心里大为激动,但表面上却没显露。
她这一辈子只遇过一个倾心之人,那边是此前的孟珩,二人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青梅竹马良缘天定,可到头来还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落得和离出府,远走他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