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身份最尊贵可是她,王妃之尊,这些人不讨好她,反而去讨好一个商贾何家,简直就是不知轻重,心里对萧家父女十分不屑,难怪这么多年了还苦守着大理寺这么个没油水的地方,连带着女儿也做了验尸官,眼看着前程都断送了,真真是蠢呐!
“这坐次排得甚是奇怪,本王妃看呐,这国公府的席面日后还是别来吃得好,否则还不知道会与些什么贩夫走卒同坐呢,丢人丢面,不知何谓?!”
话锋直指何家夫妇,他俩又不蠢自然听得出来。
只不过觉着场合如此,不想与疯妇多争论,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没理会,那徇南王妃见小小何家都敢如此藐视于她,心中那口恶气愈发难平了。
作势就想要发火,却被萧初映一盆凉水浇下。
“今日王妃打扮的隆重,我虽见识浅薄,也知道你额发间的金珠来自南洋,身上的云波纹绣出自苏杭,脚下的鞋乃蜀锦制成,就连你手腕上那辣阳色的翡翠也来自永昌。天下之大,物品何其多,若没有商贾四处奔波,何来王妃今日的这些添光添彩呢?所以贩夫走卒又如何?朝堂高官又如何?不都是我朝的子民吗?只要不违法纪,不违祖训,不违道德,分什么三六九等呢!毕竟任你生前多风光无限,死后不也都是要埋入黄土吗?等化作白骨一堆,谁管你是什么身份?”
眼神平静又不怯皇家威严的说着,这样的维护让梅邀云心头暖极了。
虽然她根本不在意,但能被人这样护着如何不高兴,于是乎拉着萧初映的手就发自内心的赞许道。
“别看你年纪小,道理知道的还真多,我倒不会自轻自贱,商贾怎么了?我赚我应得的钱,我堂堂正正做人,更何况我们何家也不是什么弱小之流,在蜀州也还是有些威望的,自我嫁入后便每逢初一十五就要背一遍祖训,倒是也简单,那就是十六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奉还。”
二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懂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