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惊呼出声。
“舅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那妇人脸色顿时难堪,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拉着雪信的手就低声说道。
“别喊,低声些,我与仁哥儿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家大姑娘现如今可还好?若能腾得开手,就让她快救救她舅舅吧。”
救救舅老爷?
雪信被她的话给绕晕了,但看到眼前二人的情况也是担忧涌上头。
“舅夫人快随我进去吃口热乎的,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小少爷,你……”
洪仁与雪信印象中的那白乎圆胖的小子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看上去像跟瘦豆芽,眼神中还透着些防备和自卑,这还是当初那个叫嚣着说她们大姑娘是拖油瓶的人吗?
马氏眼神一暗,脸上流露出些不自在。
但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当初她嫌弃夫家大姑姐和离带女儿回家时的决绝。
“我没脸认你们家大姑娘,当初是我刻薄欺负走的她与大姐,所以我也不想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她这门穷亲戚来投靠,你现在好好记着我说的话,等会讲你家大姑娘听,我不做人,她不管我理所当然,但她舅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这种生死关头她千万别不管啊!”
说着说着就落泪了。
一想到温和的夫君还在钱塘大牢里被拘押着,生死不明,她就忍不住的呜咽。
旁边的洪仁也跟着抽泣,两个月前他还是钱塘县令之子呢,虽然算不得高高在上的人物,可衣食无忧,又是家中独子,母亲疼爱,父亲托举,过得好着呢。
谁曾想会有这样的祸事发生。
不但父亲下狱,他和母亲只能偷偷逃出来,一路颠簸,把他多年来养尊处优的肉都给耗没了。
所以原先自己肥壮的身躯,现在瘦得跟乞丐没什么两样,想到这些,他巴不得大大的嚎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