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他半晌,梅邀云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看着周朔那副委屈却又硬挺着的表情,虽然心烦但也不想再过重的说什么。
瞧了眼此刻眼眶红红的侄女,一脸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为个男人哭成这般作甚?记着我的话,若他和周家敢对你不起,那就没什么好留念的,带着眠棠直接来找我,我送你回蜀州,何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养你和眠棠不难。”
“大伯母……”
何槿跪倒在她面前,这会儿开始放声哭泣。
好似要把出嫁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全发泄出来般,她再圆滑,再长袖善舞,再会算计,此刻都只是个有长辈撑腰的孩子,因此不必强壮。
梅邀云叹息着轻拍她的背,随后恶狠狠的盯着周朔。
周朔自觉对不起妻女,因此此刻也是羞愧难当,到底是在国公府,发这么一通脾气谁也不好受,最后洪芸娘出来说话。
“你们俩起来吧,待会儿都打水重新梳洗一下,你大伯母今日之话都回去好好想想,既有缘做得夫妻,那就别为了其他事其他人而生嫌隙,少年夫妻老来伴,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她现在愈发坦然,且能看得出来这周朔与前夫完全就是两种人,因此对何槿她劝和不劝离。
有了她来搭台阶,夫妇俩顺势而下。
周朔起身抱拳对着洪芸娘的就深鞠躬,“多谢洪伯母,始易自会好好想明白的,不再让妻女因我而忧。”
何槿也起身擦干泪珠,语气中还有几分咕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