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回答朕,那孔夫人是否就是当年的庄氏?”
陆盛张口就像否认,但皇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施压说道。
“你可以不说实话,但真相迟早会被查出,倘若你撒谎,那就是两桩欺君大罪,撇开华康告发有功,朕不会牵连东苑之人,不过陆家九族有一个算一个,朕就统统送他们下地狱!”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威慑有力。
陆盛便是想撒谎,也顶不住这么大的罪孽,他当然不想死,也不想儿子赤玉死,但若是族人们都因为这旧怨统统死绝,那他也不愿。
两难之间,胡氏的声音再度想起,仿佛催命符般彻底攻克了陆盛的防线。
“臣妇还有一事要告!”
“嗯?”皇帝疑惑,难不成今日这国公府内的家事都要找他来断案不成?
但念及胡氏乃遗孀,她夫君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若自己连她的话都不肯多听两句,似乎不算明君之态,于是挥挥手,让其继续说话。
“臣妇要告陆国公私吞我夫遗产,当年我与夫君说好等他得胜而归我们就搬出去自立门户,屋宅也已找好,可夫君死讯传回来,陆国公却惺惺作态以安抚我们为由,拒绝此事,不但收回了屋宅,还有当年应该分给我夫的家产亦被遮掩过去,这么些年,我与孩儿陆选都是得郡主照拂才有安生之所,可国公爷却拿我夫的钱养孔氏,养陆绛,请圣上彻查,那西苑内的一砖一瓦皆是拿皇家赏赐我夫之金银堆砌而成,极尽奢华,十分逾矩!”
他的话,算是触到了皇帝逆鳞。
这可比庄氏诈死要严重得多,一个臣子擅自挪用自己的御赐之物给个侧室修葺逾矩的屋宅,不是摆明了要与皇家做对吗?
顿时脸色立沉。
“陆盛,胡氏所告可真?”
陆盛被左右夹击的丝毫没有招架余地,他当然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