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选此刻心里全是这些日子假扮阿兄所受的委屈,因此面对陆盛时,无论是眼神还是脸色皆不客气,颇有种山雨欲来的威势。
但他越是这般,陆盛就越觉得他像过世的四弟。
即便嘴上有些责怪,但心里却还是宽宥的,随后就道。
“你今日来是想替你母亲打抱不平?还是想替宣王世子出头?”
“两者皆有。大伯父,我敬你重你,是因为你待我从来疼爱又倚重,可我不懂,对我这么个侄儿尚且厚待,为何要那样刻薄阿兄?他的身体……你就不怕他因这些事情一口气上不来吗?”
陆选问出所想。
陆盛却不以为然,他与华康早就不死不休。
因此在他看来,陆韫是宣王府的血脉,与他的关联早就断了个干净!
“他有什么值得我厚待的地方?若非华康多年来强行医治,他早就化成一堆黄土,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我只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反倒是华康,心思歹毒手段狠辣,逼死了孔氏还毁了赤玉的前程,怎么?就许她们动手?不许我还击了?”
陆盛负手而立,就站在陆选对面。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丝毫不让步的说道。
“你父亲半生戎马,为国捐躯才换来你如今的安稳,陆家这个姓会是你一辈子的荣耀,但如果你非得要和华康,和宣王府搅合在一起,如你母亲那般不分善恶,那我就不会再对你寄予厚望!所以我今日且问你一遍,你是要做我陆家的铮铮儿郎还是要做宣王府的狗腿子?你自断吧!”
他这副义正严辞的表现简直让陆选难以置信。
一个人竟然能巧言令色,不分黑白到如此地步,心里对于大伯父曾经的那些念想统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