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使者与宣王府相交笃深,所以对于他的病也是有所了解的,正色便道,“在林邑有位极厉害的巫女,她能治好一切伤病,可惜巫女不能离开林邑,小公爷也经不住海浪折腾,否则只怕早好了。”
言语间皆是惋惜。
陆选淡笑,与往常见面时那副醋意十足的嘴脸完全不同。
一副看淡人生百态的模样,平静就道,“各有各的命,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商会会长与宣王府也是多年合作的关系,人家是权贵,他不过是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小兵卒罢了,因此对这些密辛事从不多嘴多舌。
至于何青阳挑眉看向他,眼神中似有防备的怀疑。
陆选不怕被拆穿,反正自己早已安排好退路,况且这何青阳马上就要跟船离开,等两三年后回来自己早和夫人有儿有女,说不定身份都已光明正大,何须受这么个“无关紧要”人的威胁。
越想越觉得舒坦,连带着看何青阳的眼神都变得温和许多……
推杯换盏间,许多利益皆在酒中。
交易之所以称之为交易,便是你有我所需,我有你所要,互惠互利,方可达成。
因此三方人马都不是吃素的,看似人人吃亏,实则各得所需,笑着就将此生意谈下,等从妙香楼离开时,林邑使者和商会会长早已人事不省,醉得厉害。
陆选病着,所以喝的是水。
他自然无事,只不过走到马车旁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意,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何青阳。
果然,他就站在马车旁等候,见着他来便说明缘由,“小公爷,在下能否与你同乘一车去国公府见见少夫人?”
陆选挑眉,“你浑身皆是酒味,这么去,你不怕吓到昭昭?”
“我有避酒熏香,散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