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得不偿失……
而萧初映不大关心这些勾心斗角的利益纠葛,只是拿过包袱就对着宣王妃福了福身子,随后匆匆而去。
她本是金陵城中不甚起眼之人,奈何现在的宣王府早已被崔家奴仆监视上,因此她到访近半个时辰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肃宁长公主的耳中。
崔家,正院。
紫檀嵌象牙雕云蝠葫芦纹的贵妃榻上此刻躺着位身量纤细的妇人,华发如瀑,肌肤雪白,一看就是多年金尊玉贵娇养出来的。
两三个婢女站在身旁,按腿的按腿,按肩的按肩,但那妇人美艳绝伦的脸色上却有些疲惫。
熏香燃起了一缕青烟,淡淡的飘入其鼻中,眉头略皱,挥挥手便说了句,“撤了这东西,本宫用不着,一想到我儿南华在吐蕃吃苦受罪,我就寝食难安!”
说罢,就用帕子又拭去些泪。
她这样触景生情的愁思,自南华出嫁后就一直都有,旁边伺候她多年的仇嬷嬷也跟着伤怀不已,但还得强撑着安慰道。
“公主的病方才痊愈,可不敢这般伤心,否则岂不是白吃那么久的苦药?老奴知你心里难过,但郡主离开前特意交代过老奴要好生照顾,若你有个什么万一,岂不是让郡主远在吐蕃也跟着伤心吗?”
听到女儿的关心,肃宁长公主这才稍有安慰。
眼睛虽有些红,但眼神却犀利如炬,透着些愤愤的恨意。
她活了大半辈子,不是没见过和亲之事,但那些与她从未有过瓜葛,都是父皇和母后挑选宗室女封为公主后就远嫁和亲。
那时候她还听太后说过,“皇族之女子从出生就享常人无法企及的尊贵,如这种时候就该站出来为国分忧,一袭嫁衣可免百里尸骨,这是多大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