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条命死于公堂,沈府尹也觉惋惜。
思索再三后,一拍惊堂木便道,“孔夫人替子赎罪,已丧性命,本官念及其母德之恩,可暂缓执行入狱之事,等其为母守孝结束后再论,但期间不得因故离开金陵城,每隔十日要到京兆府报道,不得有误。”
……
回答他的只有陆盛父子无尽悔恨的哭声,至于华康等人也不好再此刻咄咄逼人,反正四年徒刑必然要服,推迟几年罢了,无需京兆府的人日日盯着,东苑上下也不会放过他的!
念及此处,华康就看了眼朝她走来的衙役,随后坦然的伸出双手,衙役看了眼沈府尹,见其点头,便将铁链手铐将华康给铐住。
“郡主!让老奴陪你去吧,这些年老奴也没少为难西苑之人,算起来该是判个刁奴罪的。”
她言辞恳切,但华康却厉声道。
“嬷嬷不可胡闹,偌大东苑还要你去撑着方不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若有要事就禀告小公爷和少夫人,另外四夫人那里也好生安慰,跟她说千万别闹事,安静等我回来,否则我就不认她这个妯娌了!”
“郡主!”
鲁嬷嬷眼泪汪汪,语气哀求,奈何华康却早已心思坚定,对着衙役就说了句,“走吧,送我去内狱。”
“是,郡主。”
她的身份依旧尊贵,且区区不足一月的牢狱之刑,压根就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分毫,因此衙役也不傻,哪里会真的为难,所以华康即便是去了,也不会吃苦受罪。
陆选站在华康面前,神色动容。
这一刻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大伯母,也是多年来困于噩梦里的无辜人,所以孔夫人的死对其而言没有丝毫的惋惜,反而只心疼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