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点头,这点她从来都清楚,紧接着就听孟昭玉继续说道。
“有珠玉在前,表嫂你本可以也学舅舅舅母过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偏就是要受那些世俗之见所累,为了那看不见摸不到的贤惠名声,压抑自己的苦楚,难不成你往后所有的日子都要这般做个泥塑木雕的菩萨吗?”
这话说完,宣王府三人皆看向她。
宣王妃眼中有欣赏和被人理解的宽慰,世子妃则闪过些后悔和不甘,至于膝盖都已经疼麻木的世子南宫隽则满目复杂,仿佛既有心声被人说出的痛快,也有无能的自嘲。
“我……我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不难受?”
世子妃难得吐露心声,宣王妃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就盼着她能把这些委屈都说出来,也让儿子听一听,这几年究竟是怎样的荒唐与糊涂!
可她刚准备开口,就想起嫁人前家中母亲说的话。
“宣王府乃皇室宗亲,你既为人正妻就得有雅量,容得下夫婿后宅的妾室庶出,嫁过去后别多想,只要先生子稳固地位再抓牢中馈管家之事,至于世子那些外头的莺莺燕燕,他若喜欢就纳了,反正也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你记住,只要坐稳世子妃这位子,你就是日后的宣王妃,还会是老王妃,你自己和孩子以及娘家的数十年荣华才是最真实的,明白了吗?”
她老人家言犹在耳,世子妃瞬间偃旗息鼓,连眼神也逐渐从涣散中找回“主心骨”,眼看着就又要恢复成从前那个端庄识大体的模样,却被孟昭玉叫醒。
“表嫂,有苦不说旁人如何知晓?你憋闷在心中难不成舅母和世子爷就领你的情吗?仔细想想,真的是这么回事吗?”
世子妃眼神复又迷茫不少。
是啊,这几年为了这贤惠名声,世子纳妾她未阻止,还帮着忙里忙外,世子养外室她也未阻止,甚至在诞下子嗣后亲迎入府,安排名份。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如娘家母亲所言,成为宗族的典范,贤惠之名广传天下,也能得婆母和丈夫的喜欢,可似乎错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
见她难受,孟昭玉也不逼迫,紧接着调转枪头就对准跪在地上的世子,眼神可不似刚刚那般循循善诱,而是直接就猛火进攻。
“我刚听闻世子爷那些风流债时,还以为真如你所言是为了宣王府英勇献身呢,今日方才知晓你不过是拿着别人真心作践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