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花开富贵,花厅之中却气息凝滞,几句话而已,陆选就将孟珩父子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
若认,那他将愈发被动。
若不认,听这语气人证物证俱在,想否都没机会。
所以只能沉默,暗中想对策。
至于孟启玉,他压根没经历过这些,从小到大于家中祖母偏疼,父亲照顾,在太学读书又得夫子赞许,所以长辈们从来都和颜悦色。
但今日,明明上首坐着的是他名义上的长姐和姐夫,他却不敢多言。
生怕自己行差出错,叫人抓了把柄,给父亲,给二姐姐又招惹是非,故而十分安静。
看到他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孟昭玉内心毫无波澜。
说是弟弟,可二人从见面到现在连句正经话都没说上过,况且因着娇夫人,她连父亲祖母都不想认,更别提这双弟妹。
片刻后,才听父亲孟珩叹道,“兰玉年幼无知,心思有偏,才会受下人撺掇做出此等丑事,我今日将她带回必定会严加管教。”
“怎么个严加管教法?我想听听。”
陆选紧追不舍,逼迫着孟珩表态,他为保全家名声,只能冷着脸说道,“手杖二十,禁闭半年,抄经供奉佛前,为她长姐求平安顺遂。”
话刚落,孟昭玉便笑了。
笑的蔑视,笑的嘲讽,“原来在父亲眼里,我这条命竟只得手杖二十,禁闭半年便可了了,还真是小惩大诫。”
“那你想如何?”
“以二姑娘之恶行,判玉女登梯(一种严酷的刑法)都不为过,孟御史想试试看吗?”陆选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