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惯会取笑,我与孟姑娘成亲,原是她吃亏了些。”
话说出口,屏风后的孟昭玉有些受宠若惊。
连带着站在一旁伺候的雪信春阳也面面相觑,毕竟外面盛传的从来只有她们家姑娘高攀的说法,骤然从这金尊玉骨的小公爷嘴里说出这话,她们也很惊讶。
“都是一家人,何来高攀吃亏之说,你们二人将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华康郡主言辞恳切,陆选也不好再拒,推动着素舆就进了屏风后,入眼的便是还有些虚弱的孟昭玉。
但比起昨日,要清醒许多。
孟昭玉终究还是起身了,对着素舆中坐立着的“夫君”行了个蹲礼。
“妾孟氏昭玉见过小公爷。”
她的声音还有些略重的鼻音,一听就知道风寒未好清,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婉转清丽,正如昨日初见时那般,轻软和缓,却莫名给人种安定温暖的感觉。
“孟姑娘快起,你我夫妻不必拘这些旧礼。”
说罢,就虚扶了一把,明明此刻二人的接触名正言顺,偏陆选的心思一片萧凉。
一夜辗转反侧,他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人,反倒是孟昭玉坦荡清澈的眸光愈发让他自惭形秽,便生出些不自在。
孟昭玉看向他时,不免想起昨日那张骤然放大的俊脸。
不得不说,血缘亲情就是很神奇之事,小公爷与三公子这对堂兄弟间还真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