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眼帐外,早已漆黑一团,只是在角落里还燃着跟火烛,不叫人彻底看不清屋内。
“……雪信……”
黑夜寂静,孟昭玉强忍着痛,轻喊了一声。
很快就听到了悉悉猝猝的声音,还未等她起身,就见雪信着急披着衣裳进来。
脸上全是担忧,抬手就覆上自己的额头。
“姑娘总算是醒了,您下午回来睡着后就烧烫了身子,奴婢找家主请了大夫来看,才知你得了风寒,强喂了两次药方才有些好转,眼下没那么烫,您怎么样,觉得可好些?”
孟昭玉摇摇头。
眼下她仍然昏沉沉的厉害,只是睡不着了。
“还未成婚,姑娘就病倒了,也不见家主差人去报那国公府推迟几日养养身体,反倒是老夫人身边的薛嬷嬷来了一趟,留下些药材并嘱咐奴婢好生伺候,别误了出嫁的吉时。”
雪信抹泪。
她孤身一人跟着自家姑娘回来,眼下身边无人可依。
担惊受怕了大半日,如今见自家姑娘苏醒过来才肯把心中的情绪放出来,咬着牙狠啐了句。
“良心都被喂了狗,只想要攀亲,却一点都不将姑娘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叫夫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难过呢?”
骤然听雪信提起母亲,孟昭玉视线怔怔。
想起自己从前每次生病,都有母亲在旁尽心尽力的照顾,一时间也有些鼻酸。
不知道陆家送的药,母亲可有按时服下,身子又养成什么样了?
但转念一想,有云姨在,母亲必然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