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垂眸沉默着,暗暗思考来日之事。
见此,胡氏的满意又添两分。
“成,既然你们都应下了,那我就快些回去告诉大嫂,她盼着孟大姑娘嫁过去许久了,孟御史放心,我们一定当她是自家女儿般疼惜。”
“如此,便先谢过四夫人了。”
孟昭玉的思绪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到一声短促的回答。
昨日她刚回府时,父亲还在外头忙事未归,现而今才头一次见,阔别十年之久,他比自己印象中要清瘦了些,本就无肉的脸上此刻更是两颊深凹,眉宇间镌着几道深痕。
不过倒也符合他御史大夫谏言献策,忧国忧民的模样。
看着他的脸,孟昭玉回想起儿时他驮自己坐在肩头摘花欢笑的日子,心中略有动容,忽而就看到他腰间挂着那那个海棠香囊。
表情瞬间冷冽。
明明是个顶好的丈夫和父亲,偏偏瞒着她们养外室几年,娇夫人上门胁迫那日,母亲刚查出来有孕。
身心俱损下,自然保不住胎。
世间男人皆薄情寡义,还不如做个高门寡妇来得舒心。
起码她不必忧心夫君或有她人在侧,只需每日三柱清香供奉便是。
简单。
看着女儿眼神中逐渐升腾的冷漠,孟珩微颤,顿生愧疚。
“此次海事政变牵扯甚广,孟御史又是李相旧党,一招不慎就可能魂断今日,但若能同镇国公府结两姓之好,那么有国公爷和华康郡主护着,孟家必能逃过此劫!再说了,孟御史还有儿子,舍一个女儿护住儿子的前程与全家的性命,岂不是两全?”
陆家提亲之人的话言犹在耳,若非刀悬头颈,他也不愿逼女儿入这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