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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换好原味小拖鞋,来到客厅时左右望了望,给人一种“凌乱却又干净”的感觉。

凌乱是因为茶几上斜斜摆着一台笔记本,几沓文件、数摞报纸和半杯凉透的水,这些都是通宵工作后留下的痕迹。

至于“干净”,那是因为其他地方整整齐齐,餐桌上空荡荡的,椅子紧紧塞在桌肚底下,电视遥控器被塑料膜包着,好像买回来就没怎么开过……

整个屋子,只有茶几这一圈是“活”的,其他地方都是“摆设”。

陈着摇摇头,栀栀姐真是把人生80%,甚至90%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了。

不过奇怪的是,此时她人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转了一圈终于在阳台发现了她的踪影。

邓栀换了一套柔顺的碎花睡衣,手里捏着喷壶,正仔细给一整排多肉植物浇水,水珠落在饱满的叶片上,又顺着边缘缓缓滚落。

陈着本想打趣一句,说她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居然还有心思侍弄花草,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李姨留下来的吗?”

邓栀转头看了一眼:“你看,你就是这么聪明。”

“妈妈临走之前,心里放不下的除了我的婚事,就是这一阳台的多肉了。”

栀栀姐喷完了这一株玉蝶,又转向下一盆胧月,轻缓的语调像是在叹息:“以前她让我搭把手照料,我总觉得很麻烦,现在她不在了,我接手照看着,好像也养出点乐趣,算是一天里难得的放松时刻……”

陈着静静颔首,晚风从窗缝漫进来,把远处的市区灯火吹得模模糊糊,四下安静的阳台上,只剩下喷壶发出的“呲呲”细响。

过了一会,栀栀姐打理完了,拿起一块毛巾擦擦手说道:“你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煮米线,一会就开了。”

陈着也没客气,他确实不会做饭,过去也是添乱。

不过屋子小也有屋子小的温馨,在客厅能听到厨房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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