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连续落下,在骑兵冲锋的路线上炸出一串弹坑。
弹片尖啸着划过空气,一匹战马脖颈中弹,栽倒在地,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三米远,摔在乱石堆里再没动弹。
紧接着,城墙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几挺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像一把烧红的铁梳子,从骑兵队伍的侧翼犁过去,子弹打在卵石上火星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头目的帽子被打飞了,他伏在马背上,整个人蜷成一团,马速明显慢了下来。
跟着他冲的十几个骑兵被火力切割成几段,有人拨转马头往侧面躲,有人被子弹撂倒,连人带马滚进溪沟里。
河滩上,陈连长带着几个战士趴在卵石后面,步枪对着骑兵侧面打短点射。
哒哒哒的短点射把试图从侧面包抄过来的两个骑兵压了回去。
被掩护的牧民们蹲在帐篷后面的凹坑里,老人把孩子搂在怀里,年轻女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叫。
枪声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
骑兵冲锋的势头被彻底打碎,十几个骑手折了大半,剩下的散开在山坡上,进退不得。
呷日本在火力最密集的时候被一颗子弹擦过肩膀,藏袍肩头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然日德郎拼死拉住了他的马缰,硬拖着他往山脊后面撤,马鞭子抽得噼啪响,嘴里骂着:
“撤!撤!汉人的炮火太猛了!”
残存的七八个骑兵跟着他们调头,狼狈地消失在乱石堆后面,留下一地死伤的马匹和骑手。
枪声渐歇,硝烟在河滩上缓缓散开。陈连长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耳朵——炮声震得他脑子里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