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在白辰查阅玉简时,莫名其妙地站在三尺之外的玉架旁。
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好似在凝神研读,目光却定定地落在玉简上某一处,半晌都不曾挪动分毫。
那玉简上的道韵流转了好几轮,她眼皮都没跟着动一下,分明是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白辰看在眼里,心中却像明镜一般,甚至感到一丝忍俊不禁。
以沐凌霜人仙巅峰的修为,本该对周围的一草一木有着入微的洞察,可此时的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修仙者强大的感知力,整个人显得很是笨拙。
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那对修长的羽睫却总是时不时地轻颤,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从书卷边缘滑出,鬼鬼祟祟地去偷瞄白辰的侧脸。
每当白辰忽然放下手中玉简作势转身之际,她便如被受惊的鸟一般,猛地将目光缩了回去,低下头对着面前的玉简做出一副潜心研读的模样。
可待白辰真的走开,转去另一层典籍前翻找时,她又会飞快地抬起头,目光追着那道背影过去,眼底透出几分懊恼。
这种强行维持着清冷姿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拉拢人的模样,与她那副执剑杀伐果断,在天权峰顶叱咤风云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辰在玉架后侧过身,看着她那因为懊恼而微微咬住下唇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一眼便猜出了这位少宫主背后的“任务”,多半是那位沐宫主出的馊主意。
只是从来不屑于蝇营狗苟的少宫主,显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拿捏分寸。
那种想要靠近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距离感,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的笨拙。
不过总是被人这么跟着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倒不如让沐凌霜这个人仙巅峰的大能发挥发挥其他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