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徒儿不明白,师尊方才为何对他这般格外推崇迁就?甚至不惜许下与徒儿并列的传法首座之位,还要亲自收他为关门弟子。”
“见他不愿入宗,师尊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破例准他入万玄藏经阁前六层翻阅人仙道卷。他虽有恩于宗门,但终究只是一位大乘期修士,师尊此举,未免对他太过看重了些。”
她并未轻视白辰的救护之功,只是站在少宫主的角度,实在看不透师尊这般近乎讨好般的招揽究竟意在何处。
沐苍穹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有些困惑的爱徒,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凌霜啊凌霜。”
沐苍穹踱步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温热的灵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话。”
沐凌霜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地等待着师尊的解惑。
沐苍穹轻轻吹了吹茶沫,温声道:
“你自幼在宗门长大,天资卓绝,心性坚毅,遇事沉稳,老夫向来是清楚的。在太昊界年轻一辈里,能入你法眼的天骄确实屈指可数,你觉得老夫待他太过迁就,也是人之常情。”
沐苍穹抬起眼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但你可知,方才若非老夫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惊骇,老夫险些都要在这暖阁之内失了态?”
沐凌霜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尊:“失态?凭他大乘中期的修为?”
“大乘中期?”
沐苍穹失笑摇头,眼神愈发深邃:
“凌霜,你且回想一下,你在断脊山脉初见他时,他是何等境界?”
沐凌霜闻言,回忆道:“初见之时……那时他约莫在大乘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