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友,可是老夫开出的条件不够丰厚?若是小友有何顾虑,或是需要何种特定的天材地宝、仙器残卷,尽可直言。只要我玄冰宫拿得出来,无有不准。”
白辰摇了摇头:“前辈许下的承诺,莫说是晚辈区区一个大乘修士,便是换作天仙巨擘,亦会心动不已。前辈之诚意,晚辈铭记在心,绝无挑剔之处。”
“那小友究竟为何不愿?”沐苍穹追问。
白辰转头看向窗外翻滚的风雪,眼神之中透着一股眷恋:
“晚辈志不在此方天地。”
他回过头看向沐苍穹。
“晚辈自入仙途,便已拜入师门,道统有承。”
“此番北行涉险,九死一生,只为换取太虚空冥乳。至于改换门庭——请恕晚辈不能从命。”
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苍莽坐在一旁,斜睨着自己的这个徒儿,嘴角微微勾起。
好小子,有骨气。
沐苍穹看着眼前这名神色平静、脊梁挺立如古松的青衫剑修,眼底的错愕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惋惜,以及一份更为厚重的赞赏。
修行界多的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之辈,为了更好的修行资源背弃师门甚至残杀恩师同门者屡见不鲜,如陆寒山、影老之流比比皆是。
面对天仙道统的核心权柄、直通真仙大道的捷径,眼前这个不满百岁的青年,竟能如此云淡风轻地一口回绝,只为了坚守下界一个微末小宗门的弟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