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将凌霜的虚实与行踪尽数卖给了南境阴阳玄宫的那帮魔修。”
“按他的盘算,只要借南宫夜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老夫师徒二人彻底碾死在荒原。待死讯坐实,他便可在宗门内故作悲恸,打着为老宫主报仇、荡除外魔的旗号顺理成章地统摄全宗大权。”
“这样他既拔除了眼中钉,又能落得个力挽狂澜的忠良名头,干干净净地接管整座玄冰宫。”
“他收买了刑律殿,暗调了寒冥卫,甚至将段寒江这些忠于老夫的精锐支往边境防线。但陆寒山这只老狐狸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势单力薄的凌霜,亦不是留在宗内的这几脉旧部。”
沐苍穹指尖在玉鉴冰冷的纹路上一寸寸划过,眸光深沉:
“他谋划这么久之所以迟迟不敢在宗内直接发难,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玄冰宫立世数万载,这天权峰的真正底蕴,从来不是我这个宫主,更不是他这个大长老。”
“即便老夫当真身陨,只要后山禁地还在,玄冰宫的天就塌不下来。只要里面的人睁开眼,他哪怕将玄冰宫尽数收买,也休想坐稳那把椅子,甚至顷刻间便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所以他才必须演得滴水不漏。”
白辰心中一动:“后山禁地?”
“不错。”
沐苍穹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玄冰宫立派至今五万年,历代寿元将尽的太上长老,皆在后山万劫寒窟中闭死关。”
“如今禁地深处,尚有三位天仙初期,一位天仙中期的师叔师伯沉睡。他们斩断了六识,沉浸于大道游离之境,延缓寿元流逝。”
“宗门哪怕天翻地覆,只要护山大阵未碎,他们便不会被外界惊动。陆寒山进不去禁地,更不敢强攻禁地,他只能趁着老祖沉睡的关口,行篡位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