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握刀的手指微微泛白,暗自叫苦不迭。
矮小老妪亦是眼皮狂跳,心中盘算着脱身之策。
而坠在队伍后方的苍莽,眼底却掠过一抹感叹。
他斜睨了身侧神情自若的白辰一眼,心头暗凛。
这小子也不知仗着何等通天秘术,竟能隔空一眼道破这女子的真名底细。
不过他手段越多越好,他也能更放心些。
沐凌霜勒住地行龙兽眸子微垂,清冷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厉雄,幽冥司的买路血资早已送抵你们大寨,按地下暗规,今夜黑煞盗当撤卡避让三十里。收了钱财,如今却在此布阵拦路,黑煞盗莫非要自绝于太昊界地下黑市不成?”
对面的厉雄拖着白骨巨锤踏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冻土便翻涌起一层浓黑的尸水,发出刺鼻的腐臭。
“幽冥司的血令确实送到了大寨,按规矩,少宫主借道北归,黑煞盗当退避三十里。可惜,半个时辰前,北边有贵客送来了一份让老子无法拒绝的厚礼。”
厉雄眉心处的邪眼缓缓睁开,惨白色的死光在玄冰灵柩上扫过,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嘴细密锋利的尖牙:
“只要留下这口棺材,再借少宫主的项上人头一用,万古玄冰原以南的三千里灵脉,往后便尽归我黑煞盗所有。这等买卖,幽冥司那点过路茶钱,实在是不够看啊。”
沐凌霜眸光微凝,寒铁面具下的唇角泛起一抹冷彻入骨的讥诮笑意:
“三千里灵脉……好大的手笔。玄冰宫自家的疆界,宫内那些蝇营狗苟的叛逆倒是舍得拿来喂狗。”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