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盗在北麓钉下了七座暗桩,这一线天是他们盘踞敛财、强索买命血资的必经凶道。山中那些阴煞尸群,亦多半是被他们以邪术炼化的尸傀。”
沐凌霜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听不出喜怒:
“此行幽冥司抽了大笔抽头,其中便包含了代本座给黑煞盗各路当家打点的过山买路钱。按地下暗规,黑煞盗收了灵石,今夜自当锁住尸巢、撤走暗哨,清出一线天的主道来。”
言罢她眸光淡漠,语气没有多余的起伏道:
“护紧灵柩,结阵徐行。前路若生变故,诸位拿了幽冥司的重赏,各尽其职便是。若有人临阵退避、坏了这趟差事,按黑市的规矩,酬劳分文不取不说,幽冥司的追杀令怕是也少不了诸位的一份。”
光头大汉闻言,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是个刀口舔血的散修,但并不蠢。
能让黑煞盗违背规矩,其背后的势力绝非寻常门派可比。
他有些忌惮地侧过头,目光越过沉重的万年玄冰灵柩,落在队伍末尾的苍莽与白辰身上。
那个老道依旧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衰败模样,微驼着背,双眼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被冷风吹散架。
而那个大乘期的年轻剑客更是神情木然,脸色在惨白荧光下透着阴郁之气,看不出深浅。
“两个装模作样的古怪东西……”
光头大汉暗骂了声,却没再去出言挑衅。
方才在石林内,苍莽身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毒煞,至今仍让他后颈隐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