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那道恐怖的裂缝仍在,漆黑的死气依旧如附骨之疽般在他命宫深处疯狂翻涌,不断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
这不过是回光返照前的一丝喘息,那犹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将他彻底绞杀。
但李玄一的神智也算是短暂地挣脱了天道反噬的压制,清醒了过来。
白辰明白过来后,手指微微一勾,灵力暗中凝结随时准备出手。
也不知道这李玄一的性格如何,万一上来就想叫外援来弄死他和师尊呢?
他得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先制服对方。
苍莽同白辰的想法一致。
看着李玄一醒了他也先是一脸愕然。
短暂的错愕之后,苍莽面上没有半分救死扶伤的欣慰,反而隐秘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浑身肌肉绷紧,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李玄一从头到脚锁死。
他眯着眼打量那个看似虚弱不堪的年轻人,心中警铃大作。
近百条天授之子的命格被强行灌入体内,即便现在看着虚弱,谁知道他有没有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秘法?
万一这小子跟他爷爷一样心黑手狠,表面虚弱,实则是在拖延时间,暗中设法给外面那老疯子传讯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光幕的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主峰轮廓,那漫天交织的绚烂剑气与法术光芒,那残破的护宗大阵,以及那一道道在血雨中疯狂厮杀、不断从半空坠落的同门身影……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情地昭示着沧海剑宗此刻正面临着一场惨烈到极致的灭宗之战。
李玄一那双黯淡的眸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向白辰和苍莽,声音干涩得仿佛要裂开,语气悲怆地祈求又问了句:
“外面……是怎么了?是谁……在攻打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