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条彩命没有戮天战魂那般杀伐凌厉，也没有万虚归域那般来去自如，但它入体的一瞬间，白辰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他自踏入丹道以来，靠着万象归真的推演与苍莽仙尊的传承，自认对丹道的领悟已臻化境。
可当丹道本源融入神魂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炼丹术，就像是在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
他能看清轮廓，却始终差了一层。
而现在那层玻璃被丹道本源轻轻敲碎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炼过的每一张丹方、每一炉丹药、每一次火候的掌控，那些曾经需要万象归真反复推演才能确定的药性搭配，此刻竟自然而然地在他意识中自行排列重组并优化。
如同百川归海，不假思索便找到了最完美的路径。
如果说之前他的炼丹是“技艺精湛”，那么现在，便是近乎于“道”。
白辰睁开眼，翻手取出灰袍人给他的墨玉丹瓶，唇角微勾。
现在倒是可以研究下灰袍人给他的丹药，里面到底蕴含什么让他不安的东西了。
就在白辰斩杀三大少尊，静静端详着手中那枚墨玉丹瓶不久前。
弃天界一处虚无空间中，一道完全笼罩在宽大灰袍中的身影正静静盘坐于此。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张由无数根虚幻光线交织而成的巨大命运罗网。
这些光线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黯淡无光，彼此纠缠断裂，又重新连接。
此刻灰袍人正伸出苍白的手指，死死捏住其中三根正在急速黯淡、濒临崩断的丝线，那正是殷承烨、阎无生与秦天的因果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