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境的前二十年,我几乎没有一天是不在流血中度过的。”
林冽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掌心。
那里横亘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陈年旧疤,即便已过去数十年,即便他早已踏入合体之境肉身历经无数次重塑,这几道疤痕却依旧顽固地附着在掌纹之间。
“除了秘境本身那层出不穷的绝杀大阵,更棘手的是那些被秘境散发出的上古道韵从其他小千界诱来的天授之子。”
林冽语气平淡,眼底却隐隐翻涌着尚未散尽的杀意。
“能循着道韵闯入秘境的多半都身怀几条不弱的命格。他们为了夺宝,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阴毒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在里面,不仅要防着天地法则的绞杀,还得在尸山血海里跟他们周旋。”
“甚至连结婴,我都是在被三个异界半步元婴追杀的绝境下,强行吞噬了他们的本源硬抗下来的。”
“在那个鬼地方,唯有杀,唯有不断地将自己逼到极限,才能活下去。”
林冽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白辰却能听出这平淡背后,那足以让任何天才精神崩溃的绝望与疯狂。
白辰代入了下自己,竟没办法知道若是他进入了此等绝境,会不会也能坚持下来。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林师兄这些年,过得实在艰难。”
林冽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芒:“前二十年是真的很艰难,但之后情况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