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陈设极简,几张泛黄的木案,几个青布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祖师画像。
“一些粗茶,招待不周,还请白峰主和奚道友海涵。”
孔士伯亲自从一旁的火炉上提下一只铜壶,为白辰和奚九音各倒了一杯散发着淡淡苦涩香气的灵茶。
相对于溟州奚九音给他们喝的云雾灵芽,这种茶完全不能被称作灵茶了。
但这或许是天元宗目前能拿出来招待客人最好的茶叶了。
白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极苦,仿佛黄连掠过舌尖,但回味时却带着一抹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清凉。
清凉过处灵力微微活络了几分,识海中也泛起一丝清明。
这灵茶虽说口感实在不敢恭维,但凝神静气的功效倒还可以。
孔士伯轻声问:“不知我裴师叔祖,如今可还好?”
白辰放下茶杯感叹:“裴道友在溟州这两千年,过得并不快活。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宗门的罪人,更是让萧老祖伤透了心的逆徒。所以这些年他纵有通天修为,也不敢踏入苍莽一步。”
孔士伯摇了摇头:“其实,裴师叔祖大可不必如此。”
白辰疑惑看向孔士伯:“此话怎讲。”
孔士伯看向白辰叹道:“白峰主有所不知。老朽虽未亲历两千年前那场灭门浩劫,但老朽的师祖是当时被护送逃出的弟子之一。
“师祖临终前曾反复提及萧老祖在以身殉道前说的话。”
他目光透过殿门,看向远方语气沉重:
“当时萧老祖带精锐弟子在无定渊迎敌,妖族却直接在宗门腹地开启裂隙,这已经是天元宗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