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裴沐桉沙哑着好似在自言自语地开了口:“白峰主,你知道吗?”
“我生来,便与旁人不太一样。”
白辰眉头一跳。
他就知道,他那隐形的树洞体质又开始发力了。
裴沐桉看着远处宫阙,语气极轻的缓缓讲述着。
“自小,我只要站在阳光下就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发软,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只有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甚至是在那些充斥着血腥与死亡的地方,我才能感觉到一丝舒坦,才能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深苦涩与眷恋的回忆。
“师尊是在一处刚刚被妖兽屠戮殆尽的城池废墟里捡到我的。那一年,我才四岁。”
裴沐桉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师尊后来告诉我,他赶到时,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山血海之上。
“我的脸上没有属于那个年纪该有的恐惧和悲伤,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一滴。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全是对那漫天血腥气息的渴望与贪婪。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这体质的阴暗与凶险。若是换了其他正道大能,恐怕早就一剑将我这邪修胚子给斩了。”
“可师尊没有。”
说到这,裴沐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难得的光亮,那是一个少年曾经最骄傲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