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这罗盘内的邪气散尽,至少从表面上来看,的确已经只是个普通罗盘。
“至于具体有什么能力,只得你自行摸索了。”
听到这话,李初秋一愣:“你的意思是,这罗盘归我了,不摧毁了?”
柳絮面无表情道:“你很希望我摧毁它?”
“那自然不是。”
听到柳絮说不摧毁这罗盘,李初秋自然也没客气。
将罗盘往怀里一收,打算等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连柳絮都不清楚这罗盘的情况,想必绝非凡品。
不管怎么样,都不算是亏。
柳絮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此刻,随着运功调息,她身体情况总算逐渐好转。虽没能恢复巅峰状态,但也已从虚弱无法动弹中缓过神。
此时,外面的暴雨逐渐转小。
石头下,随着李初秋将罗盘收起,周围陷入短暂沉默。
李初秋扭头,看向旁边的柳絮。
柳絮面色清冷,有些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对于他的目光熟视无睹。
此刻,李初秋才意识到,二人正处于独处的空间。
刚才忙着研究罗盘,反而忽略了眼下的环境————外面下着雨,方圆数里全是树木丛林,空无一人。
而二人挤在这处石头下,石下的避雨空间不大,因此二人离得并不远,中间仅能容纳半个人的身位。
天降大雨,被困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共处一石下————
这画面,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柳————副统领?”
目光始终眺望注视着前方的柳絮并未回头,湿漉的几缕鬓发勾勒出清冷白皙的侧脸,美的让人生不起一丝邪念。
“何事。”
平静而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动静。
但越是如此平静的语气,越让人心头不安。李初秋擡眸,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却又好似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寒意的女子,心头暗叹了口气。
“我,要向你道个歉。”
前天的事情,终究是冲动了些。
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他的行径有些过于冒犯。
于是,李初秋一直想找机会跟柳絮好好道个歉,但这两天一直被各种事情牵扯拖住。
直到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空间。
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前天之事是我不对,我行为恶劣,鬼迷心窍无意冒犯了柳副统领————我要向你道歉————”
李初秋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郑重,而又认认真真地向柳絮道歉。
此事,终究是他做的不对。
得道歉。
话落,四周很安静,没有回应,唯有雨水不断砸在石头上的动静,激荡起浪花。
气氛像是凝固住。
柳絮目光依旧注视着远处,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似并没有听见李初秋的道歉。
“柳副统领?”
良久,李初秋再度开口。
而这时,柳絮似终于回过神,回头,那双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带着些许审视,也带着一抹说不上来的意味。
“这就是你的道歉?”
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质问?
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李初秋道:“我自知对不起柳副统领,你要是心中有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絮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李初秋擡头,与柳絮眼神对视上。他明显能察觉到她眼底的寒意,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锋芒。
“柳副统领若真想杀————我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