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官将近三十年,六十岁了还是县令,早已混得圆滑无比。但他又始终保持谨慎,上司贪污他假装看不到,自己该拿的油水也会拿,至于大贪他始终都不敢。
这也是许多大宋底层官员的写照。
看着眼前的徐来、杨殊、余善元三人,王厚之仿佛回到十年前。
那时,清远县城挨着江边的附郭街区,被盐匪夜里一把火烧了几条街。王厚之半出于公心、半出于私心,亲自指挥赈济百姓、修复街道。
而徐来、杨殊和余善元,则结伴登上官船,前往广州求见余靖。这个主意,还是王厚之帮沈县令出的。
三人登船时,王厚之还远远看了几眼。
那会儿哪能预料得到,他眼中的三个小角色,今后都比自己前程广阔。
一个考上状元,年纪轻轻已是枢密副使,现在更是总揽伐夏大局。
一个考上进士,已踏入京官行列。
一个虽没有科举出身,官职却比自己还高些。
王厚之当初给徐来留五贯钱,还真就没有想太多,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徐来当时到处串联的行为,无意中帮了王厚之的大忙,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如此而已。
没想到就是这五贯钱,十年后居然获得回报。
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余善元举杯笑道:“正好十年,我四人再聚,往事仿佛就在眼前。我运气好,在江心洲上遇到贵人。”
徐来跟余善元碰杯说:“兄长才是我的贵人。若非兄长照应,我可能当时已死在那里。”
杨殊笑道:“王先生也是我们的贵人。后来我才知道,让我们三人去广州见余相公,是王先生给县令出的主意。”
“不敢当贵人之称。”王厚之连忙举杯。
徐来又跟王厚之碰一杯,并双手捧杯表达谢意:“感谢先生馈赠之恩,那五贯钱对我来说极为珍贵。”
“不敢,不敢。”王厚之站起来对饮。
杨殊哈哈笑道:“王先生还是放不开啊。”
“来,满饮此杯,预祝伐夏大胜!”
“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