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感觉颜面大失,直接拂袖而走。
走出几步,赵顼又说:“徐来留班!”
在礼官的引导下,群臣陆续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站着的徐来、跪着的王安石、满脸惊慌的唐坰。
一个太监走来,对徐来说:“徐枢副请。”
徐来拱手回礼,跟着太监去见皇帝。
唐坰慌张跑出大殿。
王安石独自跪在殿中,表情茫然,目光呆滞。良久,他终于恢复了精神,捡起放在地上的官帽,端端正正戴好离开大殿。
徐来跟随太监抵达偏殿:“臣徐来,拜见陛下。”
赵顼有气无力擡手:“坐吧。其他人都出去。”
太监、侍卫和史官,纷纷退出偏殿,只留皇帝和徐来。
赵顼问道:“明年能伐夏否?”
徐来没想到皇帝撇开朝会之事不谈,居然毫无征兆地询问伐夏事宜。
他顿时心念百转,迅速明白皇帝的想法。
赵顼对王安石的忍耐,已经达到一个极限。但变法搞得一塌糊涂,皇帝现在骑虎难下,不可能贸然将王安石罢相。
否定王安石,就是否定新法,就是否定皇帝!
赵顼必须找一个台阶下,而伐夏就是那个台阶。只要覆灭西夏,赵顼就是英明之君,今后无论做什么都更顺手。
徐来回答说:“明年可以伐夏,但必须现在就准备粮草。东南各路的粮食,由于过税不断上涨,已经没有商人愿意开中运粮了。纯靠民夫和漕兵运粮,又太过扰民。臣请降低包括粮食在内,各种军用物资的过税。鼓励商人开中!”
赵顼又问:“除此之外呢?朕不奢求一举覆灭西夏,但至少要收复石州、银州、洪州等失地。”
徐来说道:“伐夏想要成功,臣请陛下准允三事。”
“讲。”
“第一,臣以枢密副使之身兼宣抚使,亲自前往陕西坐镇。第二,陕西边地文武,以及陕西都转运使、各路转运使,由臣来任命。第三,伐夏期间,不论前线战况如何,陛下不要下令催促。”
赵顼沉默良久才说:“皆允。”
徐来起身作揖:“正式出兵一年之内,臣若不能攻破西夏国都,甘愿罢职谢罪!”
听闻徐来斩钉截铁之言,赵琐的脸色稍微好看些,他低声问道:“京城真有因市易法而饿死的百姓?”
徐来回答说:“有所耳闻,但不知真假。臣的侄女贪嘴,爱买街头零食,她经常抱怨零食又涨价了。臣的亲吏前些日子也抱怨,说街边的理发钱翻倍有余。”
“唉!”
赵顼一声叹息。
(有书友说执政必有殿学士贴职。老王仔细查了查,这是南宋的规矩,当时贴职已经贬值了。)
(北宋的时候,副宰相至少是集贤殿大学士,对枢密使和枢密副使好像没规定。而且集贤殿大学士属于宰辅专属,跟其他殿学士不是一个系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