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继宗非常不满市易法乱搞,但他更看重自己刚戴上的官帽。所以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得等官帽戴稳了再说。
刘佐说道:“都是胥吏胡乱征收的,我必严惩数人,令余者不敢造次!”
吴真卿说:“我也会严加管束。”
魏继宗心想:严加管束个屁。市易务定的规矩,是谁征税最多,谁就最有政绩。这个不改,今后还不是一样。
刘佐、吴真卿后来都升官了,升官理由是“课利增收”。
这些家伙为了升官,给属下官吏制定小目标。属下官吏为了完成绩效,不得不层层加码,顺便暗中贪污。
而魏继宗害怕被罢职,不敢指出吕嘉问的错误,直至曾布上位他才出面检举。
吕嘉问又训斥一通,勒令三位属官立即改正。
确实改了,不再向卖菜小农收税。
但依旧对小商贩征税,只不过稍微有所收敛,等风声过了再狠狠加倍!
只有搞出了大乱子,王安石才会亲自出手整顿。
接下来三个月,徐来每天照常办公,抽空给《铎声》写文章,旬修日给王厚等人讲课
韩琦从相州那边,不时发来一些甲骨及拓片。徐来也时常帮着破译甲骨文。
市易法在开封搞得越来越离谱。
徐来假装看不到。
他在等。
等什么?熙河战报!
文彦博勒令边地文武,不得贪功越境。徐来却批示酌情处理,并获得皇帝的同意。
于是乎,西北边境各路,时不时就越界作战。多数时候并未爆发战斗,而是跑去斩杀西夏边民,冒充那是西夏士兵的首级。
也有蠢货杀得起兴,被西夏军队引诱伏击,林林总总加起来损失两三千人。
农历六月,熙河路的冬小麦收割完毕,夏季粟黍也完成了播种。
章衡为主帅,从兰州发兵。
高遵裕为副帅,从湟州发兵。
董毡、木征等羌族首领,皆率部众跟随。
总计兵力两万余、民夫数万,渡过黄河攻打西夏的和南军司。
双方大战于喀罗川河口。
完成整编的熙河路新军,以冷热兵种结成车阵作战。
由于地形狭窄,宋军车阵一字横列,直接把河谷给堵完了。西夏军多次进攻,皆被火炮、神臂弓、弓箭、三眼铳的层层火力击退。
西夏军狼狈撤退,宋军羌骑趁机追杀,一路追至军司城才停下。
宋军围城炮击数日,城墙被轰出裂口。
西夏军被迫出城迎战,都统军之子仁多唛丁阵亡。这货身中两箭,又被三眼铳命中,尸体都被战马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