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二月。
王存已离京赴任。
韩维被贬了又贬,失去侍讲身份,转而去群牧司做官——韩维现在想见皇帝都难,因为他疯狂抨击市易法。
“终于回暖了。”
徐来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干起了农活。
他在花园里辟出一小片地,还向老农请教如何种瓜。又买来农民沤好的肥料,把自家花园搞烘烘。
“这是什么种子?”语儿好道。
妻妾、儿子、侄女全都跑来围观。
徐来放下锄头,往地里扔西瓜籽:“西瓜的种子,从辽国偷偷带回来的。”
翩翩问道:“西瓜是什么瓜?”
徐来说道:“有脑袋那么大。水分很足,口感微甜。也有的不怎么甜。今后还要不断育种,选最甜的西瓜籽做种。一代一代繁衍下去,西瓜会越来越甜。”
徐来带回开封的西瓜籽挺多,只选颗粒最饱满的种下去。
他已经等了几个月,现在终于开春回暖、适合播种。
《铎声》是另一种形式的播种,正在持续收获着果实,等待某一天迎来大丰收。
覆土,浇水。
徐来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拍拍手上的泥土颇为欣慰。
“相公,门外有广东士子求见。”陈小乙送来门子呈交的名刺。
徐来一看,连忙说道:“请他到会客厅。”
广州同窗梁文肃来了。
梁文肃被陈小乙领着进门,这个巨大的御赐宅子,让他感到震惊且唏嘘。
当年那个农家子,如今已是枢密副使,而自己却还没考上进士。
梁文肃早已获学生资格,结果父亲突然病逝,他只能留在广州守孝。
两年零三个月的丧期,其实还没有结束。但梁文肃没有做官,只需停灵几个月,等父亲下葬之后就能远游。
在会客厅等待稍许,梁文肃就听到徐来的笑声:“恭叔兄,多年未见,真是想煞我也!”
梁文肃不敢托大,连忙起身作揖:“肃,拜见徐枢副。”
“你我旧时同窗,何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