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叔拎着篮子说:“香烛我已帮忙买了。”
一大家子开始忙活,主要是打扫家里的卫生,把香案也抬出来准备好。
徐来家里没有请佣人,但多了一个养女,是收养的同村孤女。
徐来的二哥徐安,其长子送到余家教养,这几年又生了一儿一女。二哥其实很想纳妾,气嫂跑回娘家,闹了几回只能作罢。
但二哥确实变了,很少再亲自下地干活,农忙时节直接花钱请短工。他经常穿着丝绸衣裳,跑去县城和银沙埠闲逛,尤其喜欢在县城看人唱戏。
嫂嫂怀疑他在县城养了外室。
布二娘也有这种怀疑,于是不再给儿子零用钱——如果有官员前往广州赴任,徐来会托其往家里捎钱。这些钱,都由布二娘保管。
断绝经济屁用没有。二哥到了县城,根本不用自己掏钱,多少人抢着买单呢。
“我先回县城了,明日还要护送长官。”张二叔挥手离开,连饭都顾不上吃。
嫂嫂连忙追上去塞给张二叔和两个弓手跑腿钱。
张二叔带着弓手远去。他现在小日子愈发滋润稳坐清远县弓手都头的位子,县令和主簿都对他非常客气。
主要还是沾了徐来的光。
“二哥,徐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要不你也回去多上上坟?”
“哈哈,我家不行,风水不好。”
“枢密副使跟副宰相谁更大?”
“不知道。”
“徐相公以后是不是能做宰相?”
“不知道。”
“我听说布超都当官了。张二哥若是跟着去打仗,现在肯定也能当官。”
“我这日子挺好,不想折腾。”
“……”
次日,清晨。
县城及周边乡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跟着县令一起出发。
带着礼物,敲锣打鼓。
程雍沿途观赏乡村景色,进了山中连连感慨。这破地方居然能出执政?而且还是二十多岁的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