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徐来带上自己的护卫,又拉上群牧司判官,风风火火出城为新军选址。
城门卒隔老远就认出徐来,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犹犹豫豫站在门洞边上,表情跟便秘一样扭曲难受。
幸好,徐来主动停下等待。
京官及以上级别的官员,在宫门和城门都存有“门籍”,详细记录官员的姓名、职务、年龄、体貌特征等。
每次出入城门(或宫门),都要在门籍上登记日期和目的地。
另一个城门卒,很快找到徐来的门籍,由陈小乙领着带到马前。
徐来翻身下马,提笔登记信息,归还毛笔时说:“叨扰了。”
“不敢当,不敢当,”城门卒连忙收回门籍叉手行礼道,“恭送徐相公出城!”
徐来重新上马,带人迅速远去。
城门卒顿时洋洋,仰首挺胸走回门洞旁,对自己的同事说:“听到没有?刚才徐相公对我说‘叨扰了’。”
“嘁,是谁吓回去找门籍?”刚才负责拦驾的门卒,带着嫉妒的语气讥讽。
“枢密副使你敢来拦啊?徐相公若不登记,咱也只能当没看见。”
“我怎么不敢拦?这次就是我出面拦的!”
“你拦个屁。站边上话都不敢说一句,还是徐相公主动停下的。”
“……”
由于新军需要训练骑兵,徐来打算征用天驷监的地皮。
若非重大活动,京朝官出城不用仪仗,众人轻装简行倒是走。出城往西北方行走十余里便至。
群牧判官吕昌龄,指着一大片农田说:“这里就很合适。”
“被谁家侵占了?”徐来问道。
吕昌龄说:“曹家。”
徐来打马奔行,在附近转悠一圈,回来说道:“这里确实很合适。”
吕昌龄又提醒说:“不知曹家是否已获契。”
“侵占天驷监的牧场,还能获发田契?”徐来感觉就挺离谱。
吕昌龄解释说:“一年半以前,王相公改革天驷监。当时把天驷四监,裁撤为左右两监。某些被侵占的牧场,开封府也顺势发给田契,让地主必须缴纳赋税、借贷青苗钱。”
这是朝廷难以收回牧场,被迫承认勋贵的侵占。干脆直接发给田契,避免勋贵继续偷逃赋税。
徐来又问:“我记驷监早年有五千驻军,兵营和校场还在吗?”
吕昌龄说:“都在。但年久失修,已不堪用了。而且那里没被裁撤,如今依旧属于天驷监。”
徐来看着眼前的农田有些头疼,如果只是被勋贵非法侵占,他当然可以直接夺回。但若是对方有田契,那就肯定没办法了。
“哪些地皮发了田契,群牧司不清楚吗?”徐来问道。
吕昌龄摇头:“不清楚。这开封府。”
妈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