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和京城百姓全都亏，只朝廷和粮商赚钱了。原本需要押纲的武官和百姓，因为每年少运100万石漕粮，这些人也能获处。
而粮商趁机多赚到的钱，王安石接下来会通过市易法拿回来。
等市易法施行以后，大粮商也没获处，朝廷可以趁机赢好几回。
这笔账该怎么算？
有利有弊。
徐来认为弊远远大于利。
王安石认为利远远大于弊。
这玩意儿能为朝廷增加收入，赵顼多半是不会废除的。
徐来能做的，只能是减少克扣现象。即每个月底，在士兵发粮那天，派遣枢密院属官去巡察监督。
但发粮的仓场有很多处，徐来没那么多人手，只能随机进行突击检查。
“相公，里河折中仓闹起来了！”
陈小乙急匆匆跑来报信。
却是王存亲自监督的时候，官吏不敢克扣钱粮。但他中午离开，下午又恢复原样。
于是乎，在他亲自监督之前、离开之后领粮的士兵，有人比自己领到的钱粮更多，心里越想越觉公平。
这些人害怕下次领粮被报复，本来也不敢说什么，顶多抱怨几句而已。但抱怨者越来越多，脑子一热互相串联，集体跑去仓场要求补足差额。
在其他仓场领粮的士兵，听说里河折中仓闹起来，现在也开始悄悄串联。
徐来听完陈小乙的讲述，懒这种烂事。
王安石自己拉的屎，当然该自己擦屁股。
陈小乙说：“这个消息是李超雄来报的，他此刻就在外院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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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说道：“把他带进来。”
李超雄是徐来的护卫副队长。由于徐来今日不出门，直接给护卫们放假。
李超雄上午负责保护王存，下午就跑去仓场领粮。
他一到仓场就听到了消息。
“你所在的武雄军，士卒们正在串联？”徐来问道。
李超雄回答说：“都在串联，但敢闹事的不多。大家还在观望，看里河折中仓那边如何解决。如果里河折中仓全部补发，那武雄军也肯定去闹。”
现实就是这么扯淡。
朝廷如果严厉惩罚那些闹事者，其余观望者反而会被吓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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