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要如何才能放我归宋呢?”徐来问道。
耶律洪基哈哈一笑:“你这是在跟朕谈价钱?留下火器之法如何?”
徐来说道:“火器我真不知如何制造。但我可以赠送的,远胜火器十倍百倍。”
耶律洪基道:“说来听听。”
徐来说道:“我要赠送陛下的,是辽国皇后与皇太子之性命!”
一个人生气或者无语到了极点,是会发笑的。
耶律洪基就被气笑了:“谁能伤他们性命?”
徐来说道:“大宋之君臣,虽然远在万里,也知道辽国太师权倾朝野。陛下难道没有感觉吗?”
“朕也读史书,离间之言就不必再说了。”耶律洪基说道。
徐来笑道:“陛下若是不信,只须让皇太子参政即可。一年之内,辽国必有谣言出现,而且多半跟皇后有关。皇后若是出事,对谁最有利?”
耶律洪基面无表情:“你退下吧。”
徐来继续说道:“陛下再想想,自从某人被封为太师之后,关于皇后和皇太子的闲言碎语是否就变多了。”
“退下!”耶律洪基大怒。
徐来作揖退出大帐。
耶律洪基是经历过一次叛乱的,他也知道耶律乙辛在搞小动作。但他不相信耶律乙辛有叛乱的胆子。
耶律洪基有自己的思维逻辑:上一次是皇叔叛乱,才有机会登基称帝。而且辽国皇位,以前本就是承诺给那位皇叔的。但耶律乙辛不同,这个人的出身太卑微了。
耶律乙辛的家族早已落魄,小时候甚至给人牧羊为生。
这种人没有任何机会,通过叛乱而篡权。所以耶律洪基才放心重用。
但今天被徐来提醒,还让他回想近两年的闲言碎语,疑心极重的耶律洪基开始认真回忆。好像确实是从耶律乙辛做太师开始,关于皇后的坏话就变多了,皇后发牢骚抱怨也总被他知道。
事实上,时间还可以往前推。
从册封皇太子那年起,耶律乙辛就已经开始谋划,想尽一切办法让帝后产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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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独坐在大帐内思虑良久,愈发感觉耶律乙辛图谋甚大。他又想起徐来出的主意:让皇太子参政。
只要让皇太子参政,耶律乙辛必然应激,加速谋害皇后和太子。
……
使者帐篷内。
见徐来返回,郭若虚连忙问:“怎样了?”
“应该没问题,”徐来说道,“就算这次没有说服,今后还能想其他办法。”
郭若虚问道:“你怎么劝说辽主的?”
徐来摇头:“现在还不能讲。”
跟辽国皇后、太子的性命,以及太师叛乱的大事比起来,扣不扣留一个宋使已经无所谓。
徐来就没想过说服耶律洪基,也没想过施恩让耶律洪基报答。
他今天扯那么多,纯粹是想让耶律洪基关注别的事情,让耶律洪基对扣不扣留自己变无所谓!
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帝王,千万别想着强行说服,而是该引导对方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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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现在的官职,是最佳的使者人选。原本打算让徐来被扣押三个月,既然你们不能接受,那就让他提前回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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