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两浙路,不但擅自推行免役法,且超额征收70多万贯,还当做政绩向朝廷汇报。把两浙路搞民怨沸腾!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王安石当初在北方试点青苗法,四川官员也自作主张跟着搞。妥妥的变法失控,王安石却默许,甚至暗中鼓励。
薛向不愿跟徐来多言,另一位变法派骨干元绛,却跟徐来乐呵呵聊起来。
王安石瞟了一眼,只当没有看见。
“上次见面,还是参加徐学士婚礼。”元绛笑道。
徐来说道:“还要多谢元先生赏光,令在下的婚礼蓬荜生辉。”
元绛说道:“这一期《铎声》我看了,内圣外王之论极为精彩。假以时日,必为天下士子所信服。”
“一点拙见而已。”徐来微笑道。
元绛现在是翰林学士兼权开封知府,当初徐来在韶州结婚,他刚好路过便参加了婚礼。
元绛跟余靖也是故交,所以把徐来当做子侄辈看待。
他们在这里叙旧,王安石还能说什么?
元绛此时有一个绰号,叫“王安石的家奴”。
跟元绛齐名的是王珪,被人呼为“王安石的厮仆”。
这当然都是旧党故意贴的标签。
元绛笑呵呵问:“行之那篇小说,该不是在影射我吧?毕竟有人呼我为‘王氏家奴’。”
徐来哈哈一笑:“怎么会?一篇虚构小说而已,写的前朝神龙年间事,并不影射当今任何人。”
“不是我就好,着实吓我一跳。”元绛还有心情开玩笑。
……
官员们排队走进大殿,等待稍许,皇帝出现。
赵顼微笑道:“给徐先生赐座。”
徐来上前作揖:“请陛下为众臣一并赐座。其一,经筵之中,臣为君讲先王大道,此情此景乃师生也。其二,仁宗皇帝之前,群臣皆赐座。太祖给王昭素赐座讲《易》;太宗为讲官李觉设别座;真宗诏令讲官列坐而讲。”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表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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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安石刚回京的时候,第一次给皇帝讲经筵,说过差不多类似的话。
现在徐来重复这段话,无异是在表明态度:我要自立门户了,我今后也要执政。
直至此刻,王安石彻底明白。徐来大张旗鼓办杂志,就是为了自创政治派别。而且徐来也打算变法,只不过跟现在的新法不同。
文彦博的脸色很难看,一个王安石变法,已经搞成这幅鬼样子。今后如果徐来再变法,不把全国给折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