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微泛红,体内的法力沸腾而起,心思急转,猛然擡眸。
「道长莫非要以势压人?!」
「呀?」
道人故作惊讶之色,旋即神色一正:「我顶着道院名头,自然就能不分对错,这不是你说的话,有问题吗?」
幻羽心中微颤,明白对方定然已经通过某种神通知晓了事情前因后果,且还是一个十分护短之人。
「道长,我不过是阻拦你宗门人杀人,未曾动手伤人,你何苦以境界相压?」
道人却是摇摇头,又朝前踏了一步。
「我是金丹,你也是金丹,哪来的境界相压。」
「说起来,你才是以境界压人,我与你不过同境相争,这放在哪说,也是我有理才对。」
幻羽整个下半身已然陷入地面之下,脸色越发泛红,体内的法力却被镇压得死死的。
但他并非没有反抗之力,两者都是金丹,对方就算金丹九转,亦终究还在一个境界。
只要他愿意像北辰一般搏命,自然能够奋起反抗,不说能够逃命,至少死也是站着死。
但他更愿意活着,而不是选择在他看来极蠢的找死。
「道长,此事是我有失偏颇,救人心切,还请道长见谅。」
道人依旧微微摇头,继续前踏的同时淡声道:「贫道历来讲理。」
「我宗的孩子差点被你逼死,你现在说一句救人心切,我就得放过你?」
「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亦或是你觉得拳头大就是有理。」
「那你也别光站着,亮出你的金丹法相,让贫道瞧瞧,到底是你的拳头大,还是贫道的道理大。」
幻羽的上半身再也抵抗不住压力,整个垂落,贴在了地面之上,与之前的北辰无甚差别,甚至瞧着更为不堪。
但他始终还抱着一丝期望,想着只要自己不还手,待道人发泄过后,便能放他一条生路。
或者,等门中的其他人来援,他已经发出了求救信息。
一侧的廖严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全是惊恐之色,想直接逃离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心中万分忐忑。
周边的围观之人,心中亦只剩下了同一个念头。
好霸道!
虽早已听闻过道院的霸道,但真正见过一次,他们方才懂得「道极浮云」到底意味着什么。
「许是这些年院中动作小了,让你等忘了道院的规矩,这些小辈之事,贫道不管,但你既然敢对小辈出手,想来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道人见幻羽始终不回话,神色彻底转冷。
「别在心底盘算那些有的没的,贫道可以直言,你的消息未曾传出去,而你今日注定要栽在这。」
「贫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祭出你的金丹法相,站着死总比跪着死好一点,至少不丢你青霄法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