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寻仇,手中陡然甩出一个硕大的铜钟,将其罩在了自己身上,而后更是操控铜镜变大,展于周边。
铜镜虽是引雷法器,但并非只有引雷之用,他手中法诀一变,镜面便闪烁玄光。
雷霆轰在其上,宛若被折射一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这便减弱了铜钟的压力。
然不知他故意还是无心,那些折射而去的天雷,竟都是循着北辰的方向而去。
但就算如此,他的铜钟依旧不能在天雷的中坚持太久,只是须臾之间便见钟上被劈出一道道裂纹,可见天雷之威,甚是惊人。
北辰见状怒火渐生,但也无暇去追究,而是擡手不断扔出闪烁玄光的引雷符,借此让部分天雷变换方向。
紧接着,他手在腰间一探,五指抓住一张紫色的长布,擡手将其展在眼前。
霎时,紫色长布迎风便涨,化为一条长长的紫幕,挡在来临的天雷之前。
噼啪!
随着天雷轰下,噼啪声不断作响。
紫幕之上不断闪烁跳跃雷光,北辰不急不缓的慢慢后退,手中印诀掐得死死的,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紫幕毫无疑问是一件宝器,他以念头操控,法力加持,勉强能够抗住天雷。
然天雷轰在其上,却也如轰在他的念头之上,让他须臾间便有了内伤。
若只是如此还好,可那天雷源源不绝,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结束的,他很难支撑下去。
这些事说来话长,但其实只是一瞬之间便发生了。
而许青松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被惊动,他退出顿悟状态,睁开眼眸时便见如此一幕。
虽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却能感受到北辰难以坚持多久。
心念急转,他瞧着当下情况,明白根本的问题出在那面铜镜之上,只要破了铜镜,北辰的压力便能骤减。
天雷如幕,太过密集,动用长剑很可能会起到引雷之效,既如此————
念此,许青松微微擡眸瞧去,右眼中银光一闪,顿时便有一道微光自眼中而起,细如发丝,直直掠向铜镜,在这雷幕之下并不显眼。
咔擦!
铜镜骤然碎裂开来。
廖严峰蓦然吐出一口血,心神动荡,神色更是大变。
他本就是勉力支撑,如今铜镜破碎,天雷更甚,他哪还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