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每日卯时起床吐纳,结束便入屋阅看道经,待心神疲倦后歇息片刻。
恢復少许后在庭院中习练云笈八步,结束之时便已黄昏。
他抽空做了一根钓竿,在黄昏之时离了庭院,於湖边席地而坐,放下钓竿垂钓,还拿著一本道经研读。
与他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沿岸四处都是身穿道袍之人,各式各样的钓竿垂落。
不过,大都空手而归。
湖里的鱼似有灵智,每次都能悄然將饵料吃完,待惊动浮漂之时,拉竿后只见空鉤。
许青松也是其中之一,这让他颇为羞恼。
钓鱼佬从不空军,所以他每次回去院中都会捡上些物什,要么石子,要么树枝,以解心中鬱气。
今日他一如既往的空军,无奈嘆气后收起鱼竿,转眸四处瞧了瞧,锁定一根树枝。
他起身走至一旁,拾起树枝,正欲返回院中,忽闻一侧响起话语声。
“道友这与自欺欺人何异?”
说话之人是一面宽方正的中年道人,同样在湖边垂钓。
其看起来该有三十来岁,想来不是此次新进弟子,而是突破链气期之后留在外院之人。
许青松无奈一笑:“聊以慰藉,实在是湖中之鱼颇具灵性,难有收穫。”
“非也。”中年道人摇头,“一心二用,何谈收穫?”
许青松也不恼,靠近一些后作揖道:“还请道兄教我。”
中年道人瞥他一眼,“且看好。”
“湖中多是灵鱼,確有灵性,但本性难移,依旧贪图口腹之慾,总会咬鉤,只是难以发觉而已。”
“若想钓得此间灵鱼,须得全神贯注,观落叶而知秋。”
言罢,中年道人不再言语,闭上双眸,呼吸亦变得缓慢。
半响,他忽地抬手,高高扯起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