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带着那股堂皇、浩大、无可匹敌的意志，朝着玉宸子眉心点去。
玉宸子脸色终于大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凌驾于他之上，仿佛源自生命层次压制的恐怖力量！
“怎么可能？！”
他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
一道道清光流转，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道清光屏障，每一道都足以抵挡炼虚巅峰的全力一击。
同时，他头顶冲出一道清气，化作一朵混沌青莲，垂下道道混沌之气，护住己身。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温养千年，已臻化境。
然而，无用。
那金色指劲，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防御的强弱。
八十一道清光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一穿而过。
混沌青莲垂下的混沌之气，仅仅让金色指劲微微一顿，便同样被洞穿。
噗！
一声轻响。
玉宸子身形剧震，猛地向后踉跄数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月白色的道袍上，心口位置，多了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透亮的孔洞。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周围的血肉、经脉，乃至部分本源，都在接触那金色指劲的瞬间，被那股至阳至刚、至高无上的意志彻底湮灭、净化了。
“你……你不是合体初期……你……”玉宸子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良，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他刚刚突破合体，意气风发，自以为已是人间绝顶。
可对方仅仅随手一指，便破了他苦修千年的太上镇魔剑，破了他九九八十一道清光屏障，破了他温养千年的本命混沌青莲，甚至破了他的护体道韵，在他道体上留下了如此可怕的道伤！
这绝非寻常合体初期能做到！
甚至合体中期，也未必能如此轻易！
“我何时说过，我只是合体初期？”陈良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确实是合体初期，但他是龙帝转世，身负无上传承。
对大道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早已远超同阶。
同阶之内，他堪称无敌。
即便玉宸子也是合体初期，但一个刚突破境界未稳的新晋合体，如何能与陈良这历经万劫、重走修行路的古老合体相比？
碾压，是必然的结果。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玉虚宫山门。
所有玉虚宫门人，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太上长老，看着太上长老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太上长老那惨白的脸色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玉矶子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师兄……师兄突破了合体，竟然……竟然连对方一指都接不下？
“现在，可以给我交代了么？”陈良的目光，越过摇摇欲坠的玉宸子，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玉矶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