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将主意打到我身边其他无辜亲朋好友的头上,企图绑票要挟,逼我就范。”
“此等行径,卑劣下作,触我逆鳞。”
“我杀他,是因其自寻死路,咎由自取。”
“我诛杀二人后,登门挑战杨家二老,以作惩戒,便即离开。”
“并未动你杨家祖业根基,更未伤及杨家旁支妇孺。”
“你杨家之后产业凋零,一蹶不振,乃是昔日仇家见你杨家顶梁柱已倒,群起而攻之,加之内部争权夺利所致。”
“这笔账,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不……不可能……你骗我!这都是你一面之词!” 杨玉嬛猛地转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陈良的话,条理清晰,细节具体,更重要的是。
与她记忆中对大伯、三叔性行的了解,隐隐吻合。
那个她从小敬仰的家族,那两位慈爱的长辈形象,开始出现裂痕。
可若是承认陈良所言为真。
那她这数月来支撑她在地狱般秘境中苦修、不惜一切的仇恨,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信与不信,在你。” 陈良将药碗再次端起,递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这碗药,是为你疗伤,非为其他。”
“你身负绝佳资质,更有罕见剑骨,道途本应光明。”
“是让仇恨蒙蔽剑心,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还是暂熄怒火,看清真相,走你自己的道,选择权在你。”
“喝下它,稳住伤势,恢复修为。”
“若你查明真相,仍认定我陈良是不占理的一方恶人,届时再来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若你查明真相,发现事情另有缘由,发现自己恨错了对象……”
陈良顿了一下,“那这碗药,就当是我对伤你之事的补偿,两不相欠。如何?”
杨玉嬛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药碗,情绪激荡,心乱如麻,一时茫然无措。
他的话是真是假?
若为真……不,不可能!
他定是巧言令色,意图乱我心智!
可内心深处,那不断扩大的怀疑与动摇,却让她痛苦不堪。
她看向陈良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
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坦然。
这种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她脑中激烈厮杀。
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喉头腥甜不断上涌。
她本就伤势极重,全靠一股恨意支撑。
此刻心神激荡,道基动荡。
那被封印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一丝暗红色的心魔之气,竟隐隐在她眉心浮现。
陈良见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