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宽缓缓坐直身体,抽出一张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溅到的酒液。
他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残忍戏谑和胜券在握的冰冷笑容。
“江湖郎中?神医?企业家?小白脸?”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仿佛在品尝一道开胃小菜,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既然你来了京都,还这么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更是碰了不该碰的人。”
“那本少爷就发发善心,好好陪你玩玩!”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第一,告诉仁济堂那边,我不想再在京都看到药尘这两个字,以及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产品!”
“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他们关门滚蛋!”
“价格战、挖人、举报、舆论……所有手段,给我用上!”
“第二,” 秦少宽顿了顿,手指敲击桌面,“派人去玉省,好好关照一下药尘的总部和生产基地。”
“查!给我往死里查!”
“消防、安监、税务、环保……一条条给我过!”
“产品?找最专业的团队去分析,我就不信挑不出毛病!”
“我要让他老家起火,自顾不暇!”
“至于他本人……” 秦少宽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在他看来,捏死陈良如同捏死蚂蚁。
但让这只蚂蚁在绝望和恐惧中慢慢被玩死,更能消他心头之恨。
“先把他那点可怜的依仗,一点点碾碎。”
“等他走投无路,像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秦少宽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良跪地求饶、桑宁花容失色的场景。
“本少爷再亲自教他,在京都,有些人是他永远得罪不起的!”
“还有桑宁……哼,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傲!”
“是,少爷!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阿豹躬身领命,迅速转身离去,安排这一系列阴狠毒辣的打击。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秦少宽端起另一杯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暮色中自家庄园气势恢宏的景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良……呵呵。”
他对着窗外模糊的夜景,举了举空杯,仿佛在向一个即将被碾碎的影子致意。
“你以为在网上删删帖子,包装个神医,网红企业家的人设,再靠着桑家那点残存的余荫,就能在京都立足?”
“就能跟我秦少宽掰手腕?就能碰我看上的女人?”
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酷。
“呵,天真!”
“在这四九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而你不过是个走了点运、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郎中罢了。”
“本少爷会让你,还有桑宁那个贱人,都好好认清这个现实。”
他全然不知。
自己倚仗的情报网络所触及的。
只是人家想让他看到的皮毛罢了。
真的核心东西,被青龙组保护的严严实实,一点没露。
他更无法想象。
自己所精心谋划的、自以为能摧城拔阵的多线打压。
在真正深不可测的力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