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前行。
他陪着她们说话，聊着村里的建设，聊着她们各自今后的打算，语气轻松，试图冲淡离别的感伤。
正月十三，清晨。
陈良提着简单的行李包，最后检查了一下车门和后备箱。
刘美静、王春花、李云芳三人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们都穿着厚外套，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
虽然极力克制着情绪，但那份不舍和眷恋，依旧清晰地写在每个人脸上。
陈良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三个与他有着肌肤之亲、情感羁绊的女人。
刘美静温婉中带着哀愁。
王春花直率中难掩失落。
李云芳羞涩下藏着依赖。
他心中微软，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三人轻轻拢入一个温暖的拥挤怀抱中。
然后她在每人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都别这样，”陈良松开她们，笑了笑。
“我这次出去，时间可能会长一些，要正式进驻京都发展了。”
“但不管走多远，根在这儿。你们在家，好好的，互相照应着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
“如果……如果想我了，或者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或者……等村里这些工程上了正轨，你们谁有空了，直接来京城找我，我带你们逛逛。”
这最后一句，是他能给出的，最直接的承诺。
刘美静咬了咬红唇，强忍住眼眶的酸涩，点了点头。
她上前一步，将脸轻轻贴在陈良胸前片刻，才低声道。
“你在外面，别光顾着忙，记得按时吃饭，天冷加衣，别太累了。”
王春花则不像刘美静那样含蓄。
她用力抱了陈良一下，手臂收紧，仿佛想把他留在身边，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媚意低语。
“小没良心的，记得想婶子！有空就回来！婶子永远给你留着门！”
说完，她快速退开，别过脸去，悄悄抹了下眼角。
李云芳则是轻轻向前抱了陈良一下，柔声说道。
“路上小心开车。我们在家里，等你。”
陈良心中悸动，伸手依次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好了，我该走了。再耽搁，天就大亮了。”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更不舍，也更怕看到她们的眼泪。
于是，他果断地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陈良从后视镜里看去。
三个女人的身影并肩站在院门口，并且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被院墙遮挡，消失不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眷恋，将车头调转，驶向了村子另一头。
爷爷陈学义的老宅。
老宅的院门虚掩着。
陈良轻轻推开，看到爷爷陈学义已经起床，正在院子中央慢悠悠地打扫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