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沧桑和温柔。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悸动。
像是沉寂多年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前世的妻子”。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自己真的曾经是他的妻子,曾经被他深爱着,与他并肩作战,甚至为他牺牲生命……
那么此刻的心动和安心,还有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是不是就是……记忆的碎片在苏醒?
千岛雪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愿意相信。
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相信他眼中那份沉重的深情和他掌心传来的温暖。
也相信……他给自己带来的希望。
“陈良。”她轻声唤他的名字,第一次。
“嗯?”
“我……我相信你。”千岛雪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和坚定,“我相信你说的一切。也愿意……配合你治疗。”
陈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三天后,我再为你解第二道封印。这期间,你不要动用真气,好好休养。”
“嗯。”千岛雪点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手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茶寮外,月光如水,枫叶如画,夜风温柔。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前世今生的羁绊,在这一刻悄然连接。
千岛雪那颗冰封了二十年的心,正在被温暖,正在融化。
而陈良,看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爱人。
心中充满了怜惜、愧疚、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心中低喃,雪璃,我的雪璃。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绝不。
许久之后,陈良起身,“我该走了。”
“三天后,咱们老地方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关于赵明辉,你知道多少?”
千岛雪脸色微变:“他是神道会的重要客人,大祭司亲自接见的。他手里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神道会想得到。”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昨天之后,他就没再来过月见亭。但大祭司说过,要带他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什么时候?”
“五天后。”千岛雪说,“农历十五,子时。”
陈良眼神一凝,“那个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千岛雪摇头,“我只知道,在比叡山深处,是神道会的禁地,连我都不能进。”
比叡山……陈良记下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好好休息,三天后见。”
拉开门,离开。
千岛雪坐在榻榻米上,摸着已经不再那么冰冷的小腹,眼神恍惚,心中却开始生出期待。
陈良走出月见亭时,夜色已深。
只园的石板路上亮着昏黄的灯笼。
偶尔有醉酒的客人歪歪斜斜地走过,木屐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
空气里有潮湿的苔藓味,还有远处飘来的三味线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