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情报有误,目标根本不是先天境初期,而是……中期?甚至后期?!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夜鸦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到口干舌燥,心脏狂跳,握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如同鬼魅般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告诉你们主子,再来惹我,灭你们神道会满门。”
那声音很平静,很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在夜鸦耳中,却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丧钟,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无边的杀意。
“轰——!”
夜鸦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啪嗒”一声脱手,砸在地上,镜片碎裂。
他猛地抬头,看向十二楼的窗口。
隔着一百多米,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但他清晰地看到,那个破碎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身影。
那人正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如同神灵在俯视蝼蚁。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夜鸦却感觉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
那不是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就像人类看蚂蚁,就像苍鹰看野兔,就像神灵看凡人。
那不是看待敌人的眼神,那是看待……死物的眼神。
“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在夜鸦脑海中炸开,压倒了一切理智。
什么任务,什么责任,什么神道会的惩罚。
在这一刻全部变得无关紧要。
他只有一个念头。
逃!立刻逃!马上逃!逃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个人!
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望远镜,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向着小巷深处狂奔!
他的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完全没有了半步化境宗师的风范。
更像是一只被猎人吓破了胆的野狗,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几个起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只留下地上那副碎裂的望远镜,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惧气息。
陈良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看向地上瘫倒的十八个影组成员。
这些人都还活着,但已经废了。
丹田破碎,经脉断裂,真气溃散,从今往后就是彻头彻尾的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陈良。
但更多的是恐惧,是绝望,是崩溃。
陈良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更不会有什么怜悯。
在修仙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万年前就懂了。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是来要他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