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耐心十足。
陈良冷笑。
看来影组,已经就位了。
而且来的比预想的还快,效率高得可怕。
从自己在机场出手震慑,到现在不过七八个小时,神道会就调集了这样一支精锐小队,制定了完整的围杀计划,并且完成了布控。
这种反应速度和执行力,已经超过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特种部队。
陈良放下窗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漠的、俯视蝼蚁般的嘲讽。
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并收拾了吧。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开灯,整个人完全融入黑暗,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色块。
他闭上眼睛,体内灵力开始缓缓流转,沿着经脉运行周天。
那灵力是淡金色的,温暖、醇厚、磅礴如海,在经脉中奔腾时发出江河奔流般的低沉轰鸣。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滋养、拓宽、强化,肉身在无形中提升。
心脏跳动缓慢而有力,每分钟只有二十次,但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擂响,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泵向全身。
陈良的气息渐渐收敛,最终完全消失。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一段枯木,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这是修仙者的“胎息”状态,能将生命体征降到最低,躲避一切探测。
但同时,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全面展开,笼罩着整个酒店、整条街道、整个战场。
他在等待。
如同蛰伏在深渊之底的巨龙,收敛了爪牙,隐藏了气息。
但那双冰冷的龙目始终注视着水面之上的世界,等待着猎物自己跳进狩猎场。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杀戮,即将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东京的夜生活进入高潮。
歌舞伎町的霓虹灯更加璀璨,酒吧、夜总会、居酒屋里人声鼎沸,醉汉的喧哗、女人的娇笑、音乐的重低音混杂在一起,顺着夜风飘来。
街道上的车流不见减少,反而因为夜归的人而更加拥挤,车灯汇成光的河流。
但在这片喧嚣之下,酒店周围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条小巷仿佛被世界遗忘,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连野猫都躲得不见踪影。
只有那几盏老旧的钠灯,还在忠实地投下昏黄的光,照亮空无一人的街道。
便利店里的两个“店员”还在抽烟,但烟已经换到第三根。
他们的动作依然自然,但眼神中的耐心正在被焦躁取代。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等待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对面楼顶的两个狙击手依旧趴着,纹丝不动。
但陈良能感觉到,他们握枪的手指在微微调整位置。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会僵硬,需要偶尔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这是人类的生理极限,再精锐的战士也无法完全克服。
后巷的四个黑衣人依旧潜伏在阴影中,但其中一人的呼吸频率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他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