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今日一战之后,咱们仙域还会存在吗?”一名少年突然看向同伴。
一个同样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是脸颊之上却有几道狰狞伤口,那是与异域生灵战斗时留下的伤口,诡异之力虽然没有让他堕落诡化,却也让他这几道伤口恢复艰难,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几道伤疤。
不过,伤疤在这片狭小的天地之中,从来都不是丑陋,而是勋章与荣耀。所有人都以在异域之战中受伤留下伤疤为荣耀。因为这说明你英勇,无畏!
“不知道呢!”那人轻笑一声,“索性不过一死而已,你还怕死吗?”
“那倒是不怕,像咱们这种孤儿,无牵无挂,死与活,其实差别也不大!”一开始开口的那个孩子摇摇头。
似乎承认自己怕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但其实,他是有点儿怕的,因为哪怕他无牵无挂,可是作为生灵,对于活着还是有着本能的渴望,而对死亡则是本能恐惧。
“确实啊!那你问这个干嘛?若是我们死了,那仙域存不存在其实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若是仙域不存在了,我们肯定活不了,所以你这个问题……真的傻!”
“是吗?”那孩子挠了挠头,“只是很久没有听到道钟响了!”
在这里,战斗随时都会发生,也不曾真正停下过一天,仙域与异域的战斗,从未休止,可是道钟响与不响,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道钟不像,那就是很常规的一次战斗,战斗烈度不会很大,死的人不会很多,可若是道钟响了,那说明是决战级别的战斗,意味着很多人都会死去,不仅包括他们这种普通的天兵,同时甚至还可能有那些顶尖强者,尊者……甚至……帝者!
“嗯,很久没有听到了!”那孩子同样点头,而后整了整身上并不算合身的盔甲,这些盔甲,都是天兵的制式盔甲,但昔日使用这些战甲的人早已不再,换成了年龄,体型更小的他们,好在这盔甲能够以法力调整,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正式开战,浪费这个法力不划算。
而后,他抬起头,笑着开口,“若是我死了,而你还活着,并且仙域还在,一定要将消息告诉我,若是我们都死了……好像这话也没必要!都死了,还说些什么呢?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怕死!”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痕,“这些伤口其实我已经有办法修复,只是我依旧留着,不仅仅是为了证明所谓的勇武,只是想告诉自己,我为了活下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同时也是告诉自己,自己还活着!我很想离开这座名为仙域,实为牢笼的地方,去外面看看,去看看所谓的下界,是不是真的那么贫瘠,是不是真的那么宽广,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甚至我还想去宇宙边荒,看看星海深处那座战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我们一个都不曾见过,但我们却是听他们的故事长大的!我也想去看看啊!看看那位道祖,传说那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个时候我就会问他,问他是否猜到了仙域如今的处境?”
对面那少年都惊呆了,听着这长长的一段独白,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面前这家伙,可以这么多话,可以说出自己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感受,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惧怕,与梦想描述得如此清晰且准确。他刚刚有一刹那,甚至觉得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就是自己在说。
“好!我答应你,我也是一样,其实我也怕,但我没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