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说是欢宜香什么的,有益于修炼,闻一口啊,一晚上都睡不着。”
“我们不敢多闻,但是建议师弟你多闻一闻,有益于修行。”
顾长歌揉着鼻子抬眼一瞧。
殿里头红烛高烧。
胳膊粗的喜烛沿墙根摆了一溜。
烛泪淌得跟血似的。
顺着烛台往下滴答。
积了一地红蜡疙瘩。
薄如蝉翼的红绡从殿顶垂下来。
把整座大殿隔成十几个小间。
影影绰绰能看见帐子里头软榻的轮廓。
满地散落的罗袜、绣带、薄纱衫子。
踩上去软绵绵的。
连下脚的地方都得挑着找。
顾长歌低头看了看脚底下。
一只绣着鸳鸯的罗袜正挂在他鞋尖上。
他拿脚尖挑开。
嘴里嘀咕:
“好激烈的战场……”
“难怪一天死了十几个……”
“不过,这样真能修炼出煞气吗?”
几十个穿薄纱的女子歪在软榻上。
有的斜倚着靠枕,有的趴着嗑瓜子,有的拿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
看见顾长歌进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亮了。
跟饿了三天的狼群瞧见一只肥羊似的。
目光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左边榻上一个圆脸女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压着嗓子说:
“快看快看,这个长得真俊!”
右边榻上一个瓜子脸的拿团扇挡了半张脸。
只露一双狐媚眼睛。
上上下下扫了顾长歌三遍。
“皮相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经不经用。”
靠墙那个穿绿纱的嗑着瓜子接话:
“管他经不经用呢,反正一晚上就完事儿,这么好看,就算对修炼无益也认了。”
顾长歌听得后脊梁一麻。
心说你们这聊天的内容怎么听着跟菜市场挑活鸡似的?
为首那个女子端着酒杯走过来。
步步生莲。
腰肢扭得跟水蛇成精似的。
此女姓苏名媚娘,也就是两名抬轿弟子口中的苏师姐。
合欢殿首席弟子。
一身薄纱红裙。
肩带细得跟线一样。
锁骨腰窝什么能露的,全露在外头。
皮肤白腻得晃眼。
眉眼生得极媚。
眼尾上挑,瞳仁里含水。
看人的时候跟钩子似的。
一钩一个准。
她走到顾长歌面前。
拿酒杯往他胸口一抵。
指尖在他衣襟上画了个圈。